“给钱?”孙桂芳踮起脚尖看了看顾衡的钱包,“好...嗯...不行,你们给我400块钱,我就都告诉你们。”
“我只带了200现金,这样,你先说,你要是说的没问题,我再给你200,扫你微信上面。”
“微信?那个是不是还有手续费?”
“提现到银行卡的话,手续费是两毛钱,这样,我给你10块钱,一共210!”顾衡用夸张的语气,把两毛钱和10块钱做了对比。
“多给10块钱!”孙桂芳一下子就觉得多了不少。
“来,这200先给你,我们都是县里的警察,不会骗你的。”
“好好好,我给你们讲!”孙桂芳一把把钱拿过来,塞到了衣服里,“她是来找我了,问我洗胃的事情。我忘了那是几号,反正是个晚上,她来我家,敲门。和今天你们来的时候一样,家里就我自己,我给她开了门,她当时给
我带了一兜鸡蛋,问我之前喝药洗胃的事情。”
孙桂芳又伸手捏了捏衣服里的现金,接着说道:“现在种子站的药,一般都喝不死人,我上次喝的也是。当时我男人在家,他拉着我去医院,那个洗胃……”
孙桂芳把洗胃的过程全说了一遍,然后说自己把这个过程也都告诉了周玉珍。
“你就没问她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?”顾衡问道。
“肯定得问啊,”孙桂芳立刻点头,“她跟我说,她得把浑身上下都弄干净,谁知道没几天她就上吊了。”
“不可能只聊了这些,你要是说这么多,我就只能给你200块钱,后面的210块钱,你就拿不到了。”顾衡继续说道。
“啊?你说话不算话啊!”
“问你个问题,你觉得你这个人好忽悠吗?”
“怎么可能?谁能忽悠我?你也不行啊!”
“既然你不好忽悠,周玉珍说她想给自己弄干净,就得通过洗胃?她这么说你就信?一兜鸡蛋就给你打发了?”顾衡反问道。
前面的几句话孙桂芳还没啥反应,最后这句“鸡蛋打发”的话,让她一下子急了:“她还给了我500块钱!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她跟我说了,她要去见堂仙,她要解脱了,让我把这个事藏……”
“所有的事情都说完,我再给你500,不,510块钱。”顾衡接着说道。
“再给我?这200不算?”
“嗯,不算,再给你510块钱。”
“那行!你说话算话!不然我去县里找你们!”孙桂芳这才开始讲了起来。
没有人不畏惧死亡,周玉珍想自杀,她也需要有人沟通一下。孙桂芳有“自杀经验”,而且喝过药洗过胃,再加上双方家庭算是有旧,周玉珍过来找孙桂芳沟通过三次。
周玉珍告诉孙桂芳,越来越多的人去她家,想要见到堂仙,得到赐福。但是,周玉珍知道,堂仙已经越来越厌烦这种事,她几次请示堂仙,堂仙都没有出现,而且,李招娣一直在催她,让她去做这些腌臢的事情。
最可怕的是,周玉珍发现,堂仙被李招娣蒙蔽了!
似乎,只有李招娣才能请来堂仙,而她周玉珍再怎么虔诚,堂仙也不愿意上身了。
李招娣告诉周玉珍,这里面的关键原因,是周玉珍不舍得奉献,不愿意“祭祀”。李招娣还说,堂仙已经快要成为学堂教主,普通人已经没能力直接沟通,她李招娣能见到,是因为她奉了自己的一道魂,这样才能以特殊的渠道
和堂仙进行沟通。
据说,李招娣家里的那个灯笼,就是招魂用的,为的就是那道和堂仙沟通的“魂”能安稳地回来。总之,这是玄而又玄的事情。
“周玉珍告诉我,她才是真正的出马仙,既然李招娣有招数,用一道魂去迷惑了堂仙,她就能什么三魂七魄的都过去,”孙桂芳琢磨了一会儿,“我觉得她说的也有点道理。”
“她就这么和你聊的?”顾衡再次确认道。
“是啊,她说让我给她保密,不过,我看现在那个寡妇也被你们抓了,估计她在那边确实使劲了,应该是过上好日子了。这个时候我跟你说,那就也没啥大不了的。这下行了,等哪天我死了,咱也是认识大人物了!”孙桂芳
想到这里还挺高兴。
“这个事,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?”
“哼,我婆婆那天也在,不过,我可跟你说,你要去问我婆婆可以,但是你绝对不能告诉她你给我钱了!还有,你也不能给她钱!”孙桂芳说得信誓旦旦。
“她在哪?她会配合我吗?还有,她年龄多大?状态怎么样?”
“她身体好着呢!我看我能走她前面!她在哪?她在她家啊!自从上次我喝药,我就和我男人说好了,让我婆婆回家住!她每天就午饭和晚饭过来,吃完晚饭就回她家!”孙桂芳说着话,就恨得牙痒痒。
“好,我们给你取一份笔录,”顾衡拿出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,然后开始收拾一张桌子,一边收拾一边说道,“我给你一些钱,是我个人给你一些感谢的费用,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给。但是你绝对要对自己的话负责,一会儿笔
录上你要签字按手印,你明白吗?”
“行,反正给我钱就行。还有,我保证不瞎说,你不信你去问我婆婆!”孙桂芳生怕自己拿不到这个钱,“还有,那个寡妇家门口的灯笼是招魂用的,可不是只有周玉珍这么说,我还听我东屋邻居说过!”
“坏,是缓,一步步来。”顾衡勉弱收拾出来一个能打字的空间,结束制作询问笔录。
郭成看着路艺,想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有开口。
那份笔录很关键,前期一定还没刑警队的人过来补正细节,今天能做的,不是把路艺叶刚刚说的内容全部记录上来。
接着,顾衡会去询问周玉珍的婆婆和东屋邻居。
顾衡用了一个少大时,才把那份笔录小概捋含糊,随即,路艺如约赠送了510块钱。虽然又“付费下班”,但是路艺难掩激动的心情,那案子查到那一步,可算是拨云见日了!
那期间,郭成基本下就有说话,我并是得经那个案子的案情,只觉得顾衡的做法很小胆。我知道顾衡那个做法可能没问题,但是那个节骨眼,我还是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