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事有什么问题?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刚刚不是都说了吗?
你都不知道的话,我们也不会强求你。”顾衡无奈地说道,“我们这都是工作啊。”
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是不是不知道胡三太奶周玉珍供奉的堂仙现在在哪?是不是不知道根脚和具体的身份?”
李招娣无奈之下,只能摇了摇头。
“也就是说,其实这个堂仙,和你完全无关?”顾衡接着追问。
这话让李招娣太难受了,她承认也不是,不承认也不是。反倒是吕浩宇发话了:“我看明白了,跟她没关系!但是,很多事都是她在做,我也不清楚。”
吕浩宇和李招娣说道:“我也是个明白人,看在你和我妈一起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,这次我妈下葬,我肯定也给你分一些辛苦费!我这个人最不在乎钱,我就是觉得凡事得讲理!”
“你先等一下,”顾衡看向吕浩宇,“你现在很急吗?"顾衡的平静给了吕浩宇莫大的压力,他真的感觉顾衡有点东西,乖乖地说道:“我不急不急,我听您的!!
“好,”顾衡接着看向李招娣,“这所谓堂仙,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?”
“怎么会无关,我只是供奉,我哪有资格问话,哪有资格了解...”李招娣这个时候看着有些可怜兮兮,她指了指自己家的供奉,“你看我现在,连供奉都不敢加牌位。”
“那不还是一个意思?你连供奉的资格都没有?”顾衡语气有些不高兴了,“你们这是什么体系?你到底懂不懂?你根脚都不知道,那天周玉珍去世,你怎么送的?
难不成当天是周玉珍自己送的?
顾衡语气更差了:“我跟你说李招娣,其实本来我们根本不想管,但是你最近的所做作为,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?现在我问你这些,你什么都不说,还非要说自己是道门里的人,你在逗我吗?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在逼问你?根本不是!我们没有断你的路,是你自己不守规矩啊!
顾衡轻轻往董刚那里侧了侧,董刚立刻把话接了过来:“别生气别生气,不至于劝完顾衡,董刚接着看向李招娣:“你啊,其实我也理解你,一个人在村里不容易。你们当年很多事我们也都知道,当年也不是没和你沟通过,周玉珍做事还是懂些规矩的。但是现在吧,你这搞什么微信群,确实……”
“董队,这次您听我的, 顾衡拦了一下董刚,“我们既然来了,今天必须给个说法!
“不是,什么微信群?”吕浩宇抓住了关键点,“背着我拉了不少人?是不是收钱了?我说人家警察怎么找上门了!你这收了多少钱啊?你这啥也不懂,还不讲规矩?我跟你说,凡是你用我妈名义要到的钱,哪怕是微信红包,也必须给我分一半....
不对,必须分我八成。
顾衡听到这,咳嗽了一声。
“错了错了,给警官分一半,剩下的我再要八成!”吕浩宇语气一瞬间软弱,说到后半句又强硬了起来。
“我们不要钱,”顾衡摆了摆手,“去哪说得讲个道理吧?”
“对对对,”吕浩宇立刻点头,“讲理!李姨,今天警察也在这,咱们把话说清楚,你要是没偷偷收钱,我肯定向着你,但是你要是偷偷收钱了,那就是你不讲规矩了!来,当着警察面,手机拿出来,看看!”
李招娣感觉形势越来越被动,她压力越来越大,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:“你们合伙的...我...我身体不舒服...我要休息一下...”
“你这是老毛病了?怎么突然身体不舒服了?”顾衡问道。
“是啊,老毛病了...” 李招娣越来越无力,几个字说了七八秒。
“那你家里有药吗?”顾衡一下子站了起来,“董队,您打个120,我看看她卧室有没有日常用的药。
说着,顾衡两三步就走到了卧室门口。
“卧室没药...”李招娣连忙喊了一句,“不用喊120,我...老毛病了,缓缓就行。
“哦,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你跟我装病呢。”顾衡松了一口气,招呼着吕浩宇,“坐,坐,给她时间缓缓。岁数大了,能理解。
吕浩宇再次坐下,心里却一点都不怕了。虽然说李招娣没和警察承认,但是吕浩宇这里已经很清楚了,李招娣没什么玄学上面的本事!跟自己亲妈差远了!
他本身是有些发憷的,但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怕,刚刚坐下几分钟,就想看李招娣的手机,想看看李招娣收了多少钱。李招娣越是不给,他越觉得这里面钱多。
很多事,警察办起来不方便,吕浩宇却百无禁忌:“快点啊,你别墨迹!我正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钱,你天天说自己没钱,我怎么不信呢?”
“你看吧,手机没密码。”李招娣有些不情愿地把手机递了出来。
顾衡和董刚对视了一眼,他俩可不信这是李招娣日常用的手机。这女的心眼很多!
"吕浩宇拿着手机翻了半天,越翻越烦躁:“这里面啥也没有啊!'说着,吕浩宇把手机递给顾衡:“警官您看看?”
“这有啥可看的,”顾衡都笑了,“从头到尾把我当空气!”
顾衡现在已经看明白了,李招娣是“完全不信”这些东西,才开始装神弄鬼。但是时间太久了,周玉珍自杀之后,她虽然还是“不信”,却压力极大,整个人的状态早就不对了,她变得比大部分普通人更敬畏。
“你身上一点香火气没有,”顾衡接着说道,“倒是铜臭气不少,这手机……”
顾衡说着,把手机接过来,还给了李招娣。
吕浩宇开团秒跟:“还有手机?对,肯定还有一个手机,在哪呢?
吕浩宇站了起来:“警官,我报案,我怀疑李招娣把我妈的钱都藏起来了,她是小偷,是骗子!我妈不知道多少钱被她拿走了,她现在手机都藏起来了!”
“你报案?”董刚发现了关键词,他也顺手打开了自己的执法记录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