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尝试了这么多办法,总算是找到了认识周玉珍的人,而且这个人的身份和周玉珍还很像。
玄谷和马香头这两个人完全不一样,前者算是一个江湖骗子,就是骗得久了一些,他自己也信“命”,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段并不算多好,所以这人相对会一点。
而马香头不同,她自己实际上已经是玄学的一部分,完全沉浸于其中,像是真的中了邪。
她身上的“堂仙”离开了,留下的是眼神呆滞的马香头。
“我刚刚说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顾衡接着问道。
马香头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她有些瘫软的状态,歪着头,喃喃道:“你...你不是门道里的人……”
“只能说不是同一个门道,你们是借助于外力,我不请仙、不问事,讲的是修己炼心。”顾衡轻轻摇了摇头,“只能说你们的火候还是不到。”
“我哪有你这种悟性...”马香头无力地摇摇头,“你找我,究竟为了什么?你是胡三太奶的什么人?”
“你棋差数招,不应该你来问我,应该我问你,你为什么会认识周玉珍?”顾衡反问道。
在门道之中,刚刚的行为近乎“斗法”,马香头败了阵,就得接受这里面的规矩“她找过我两次,让我帮她压惊。
“她主动找你的?'“是中人带她来的,五六年之前来过一次,前年又来了一次。”
“中人?她的中人是谁?”
“她们村的一个女的,姓李。
“李招娣?”
"“应该是,”马香头说到这,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顾衡,眼球转了转。
“她说的这个事,合乎规矩吗?”顾衡看向胡守义。
胡守义惊了一下,他没想到还有他的戏份,但他毕竟懂一些东西,连忙道:“周玉珍身份特殊,这种事,没有中人开口,都进不了马香头的门。
马香头一下子把视线转移到了胡守义身上,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胡守义,胡守义立刻低下了头。
她接着看向顾衡,顾衡一点感觉都没有:“找你看了两次,压惊...这也确实是你的手段。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,如果没有你帮忙压惊,周玉珍恐怕早就出问题了?”
“问题?”马香头听到这里,突然变得极其不配合,“各有各的道,我和她只有这么一点交集。”
“这可不是‘一点交集’,”顾衡看出了马香头的抗拒,换了个话题,“对了,你有中人吗?"“越问越过界了,你道行再高,这也不合规矩!”马香头不高兴了,她喘着粗气,扶着桌子站了起来,看样子是打算离开。
“好,你走吧,改天我登门拜访。”顾衡也没权力强行留住对方。
马香头听到这句话,动作一下子停了。
对她来说,堂仙上身的那种感觉,就好像神力灌顶,在那种状态下,她什么都不怕,但是刚刚和顾衡对视,她那种状态逐渐褪去。不知道为什么,堂仙像是走了。
堂仙神力消失这种事,马香头遇到过很多次了,有时候遇到的事情棘手,她心理暗示不够强,就会是这种状态。
但是,只要回家休息一阵子,堂仙还是会回来,毕竟家里有堂。
回...
马香头实在是摸不透顾衡的底,更不知道顾衡的道行有多深,这样的登门拜访,搞不好的话,她的堂可能都要出问题。
顾衡说这句话本来没有威胁的意思,但是他看到马香头动作停了下来,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,对方还是怕自己!
在顾衡看来,这些玄学的东西,都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,暗示自己、暗示他人,一旦这种心理暗示被破坏,所有的精神力量都不能生效。
“我和周玉珍有渊源,我并不想过多地打听你的跟脚,但是她的事情,我必须要了解清楚。”顾衡自顾自地说道。
马香头动作有些机械,但还是转过身来,坐了下来,有些示弱地说道:“我和你无冤无仇。
“所以我只问周玉珍的事情。
马香头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说道:“我确实没办法和你说太多,因为我也怕得罪她的仙家。她来找我的这两次,实际上是...是她请不上仙了。”
“这个你也能治?”顾衡语气有些惊讶。
“这不是治,我就是帮忙沟通。”
“那你们沟通了些什么?”
“这个…….”马香头极其为难,但是迫于顾衡要找上门的压力,还是模棱两可地说道,“她状态很不好,我主要是多给她一些信心。
“我也看明白了,你没有中人,而她有,对吧?她的那个中人,也就是李招娣,到底图什么?是想通过周玉珍来帮她敛财吗?如果是这样,为什么李招娣自己不立一个堂?难不成她给很多人都当过中人?”
“可能因为她是外地人吧?她在本地立堂还是挺难的。”马香头算是默认了“自己没有中人”这个说法。
“那她给其他人当过中人吗?”
“这个我真的不知道,我敢肯定的是,她只带胡三太奶来过我这里。
“她和这个店老板有什么关联吗?”
“不...不知道...”马香头第一次说话磕绊,“我....我知道的,都告诉你了!”
“其他的事情你还知道哪些?”顾衡装作没发现马香头的变化。
“我就知道这些。”
“好。你走吧,我不会随便去你家,但是有需要的话,我可能会再联系你。你也不用怕,我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好处,甚至一些机缘,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。”顾衡说着,找马香头要了个手机号码。马香头说自己没有微信,顾衡也没强求。
这人一走,顾衡就走到胡守义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怕啥?
“不是.....顾哥...这人多吓人啊,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啊...”
“我是警察啊,”顾衡看向胡守义,“你不一样吗?’“我...我是辅警啊……”
“一样,都是警察。”
“好...不过,就这么让她走了吗?她不会和这个老板通风报信吧?”
“她还不知道我们是警察,“顾衡想了想,“不过,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