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妈妈说错过这次机会,就不好再安排了,曾红顿时有点紧张了起来。
她知道平时的周末,爸妈都是忙着在外面应酬的,很少有闲工夫来管曾红的事。上次张扬上家里去,还是因为放长假,妈妈才会在家里的。即使是这样,爸爸也是缺席了,没让他跟张扬碰上面,认识上。
“知道了,我这不很主动了嘛,天天碰上张扬,就提醒他这周末跟我回家,他耳朵都听出茧来了。”主动起来之后,曾红这才发现原来抢人这么麻烦。
“你就是后知后觉,要不是谢云制造了这次的危机,我看你是永远都不知道要主动的。”曾英想起那晚的事情来,也是一阵不寒而栗,就差那么一点点了,张扬就成了别人的男人了。
他要是被谢云抢走了,那她曾家多亏啊!张家欠她曾家一条命呢,还指望张扬来偿还呢!
“妈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曾红想了想,觉得有必要把最私密的事情告诉妈妈,“我前几天在梦里,梦见跟张扬了,那种感觉很美妙。”
曾红还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曾英愣了一下,心想这是在梦里啊?我晕,我以为是真事呢!
随即给女儿发去一个嘲笑的表情,然后道:“真是小屁孩子,梦里的感觉跟现实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。”
不过她想是很美好的,让人产生一种向往的力量,甚至会期待自己快点成为人家的妻子,过上那种如漆似胶、相濡以沫的夫妻生活。
“虽然是在梦里,可我感觉是真实的。”曾红回想起来,脸上都泛起红晕,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甜蜜。不知道为什么,梦里产生的愉悦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,隽永而难忘。
“我女儿开始成熟了,身心都开始成熟了!”曾英没有告诉女儿,现实可没有那么美好。
现实会让她理智,会有压力和心理负担,做不到像梦境里那样毫无牵拌地、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进去,忘我地享受那种美好。
做妈妈的没有告诉女儿真相,是不想打击她。而且这种事情只有女儿亲身经历了,才会打破少女的滤镜,才会面对现实,才会真正成长起来。
后面成为张扬的妻子,然后生产孩子,同样是很“捏碎滤镜”的现实,必须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。这些事情是无法让做父母的曾英,去替曾红完成的,只能由曾红一个人去面对。
转眼到了周五,一早跑步的时候,张扬在沿江路碰上了潘婷。
她穿着休闲服,因为是秋天,一早有些凉爽,她额外披了件外套。
张扬冲着她跑了过去,潘婷见到他,马上装作没看见,继续往前面小跑起来。
“潘婷,我有话问你。”张扬追上去。
“早,张扬。”潘婷扭过头来,一脸很意外在这碰上你的表情。
她身材苗条,身上没有一点赘肉,一米六五的个子,却显得修长。脸庞白皙,面容姣好,不认识的人一眼见到她,会觉得她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。
没人知道她已经是阅人无数,心智早已远超同龄人,跟大龄剩女差不多的级别。
“那晚我们喝酒,后来你把我带去见韦丽丽,结果我一走,薛彬就去找曾红。你跟薛彬是串通好的吗?”张扬赶上她,与她并肩跑着。
“我带你离开之后,后面的事我哪晓得?”潘婷否认道,“薛彬那人我对他印象不好,怎么可能跟他串通好?他既然那么喜欢曾红,没准一直在包厢外面盯着,就等着你离开了。”
“韦丽丽呢?”张扬盯着她问,“我跟她喝了酒之后,就不省人事了,那酒里是不是给你动了手脚?”
“张扬,你好搞笑。”潘婷有点生气地看着张扬,两人目光对视,她没有半点心虚的闪躲,“是你跟韦丽丽喝酒,又不是跟我。你要是怀疑那酒有问题,你去问韦丽丽啊,问我干嘛?我不也跟你还有韦丽丽一起喝了几杯吗,我怎么没事?”
说完,她“切”了一声,快步跑开了。
张扬苦于没找到证据,这样问她,她怎么会承认。只不过这样问过之后,两人的关系至少可以脱离“师徒”关系,以后再碰面,张扬甚至可以连招呼都不打了。
“也许所有的真相,只有谢云一个人知道。”张扬不再追潘婷,见她跑开了,他便不跑了,掉头往回走,“但谢云同样不会告诉出来。干妈审问过她,她都一点也没说,藏得真够严实的。”
潘婷见张扬没有追来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,两人好不容易熟络起来的关系,肯定再也回不去了。她想把他玩坏,也得先把关系搞好才有机会。但目前来看,几乎是没可能了。
潘婷看着张扬渐渐远去的背影,心中有些惋惜起来。
谈了那么多场恋爱,对男孩子早已没了那种童贞的感觉,那种还会对爱情抱着期待的心理,早就没了。直到碰上张扬,他单纯得像一张白纸,唤起了她那种久违的向往?憧憬?
就跟酒店里的新床单,洗得白白的,铺得平平整整的,她就忍不住要去躺一下。
但她的恋爱经历又告诉她,越了解男人,越会对男人失望。所以她想着“与其让自己到最后又是失望的结果,不如干脆让对方变成失望的结果”。至少这种“失望的结果”是她创造出来的,而不是对方给她创造出来的。
这才是最后的赢家!
“可惜了,机会错过了。”潘婷看着张扬最终消失的身影,叹了一口气,“又得费点脑子去创造新的机会了。”
转过身继续跑步,突然想起那晚碰见谢云,谢云竟然警告她不要接近张扬。当时她还纳闷这谢云是不是多管闲事,然后她也断片了。
然后醒来之后,就跟韦丽丽睡在一张床上。
“这么看来,我的局是被谢云破掉的。”潘婷恍然过来,但还是有些疑点,“那晚张扬没提到谢云也在场啊,她难道是跟曾红一块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