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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三十三章 泰山祭祀,骂赵恒:拉低了华夏帝王的天花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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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京府的城防在这几日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城门虽已重新开放,但盘查比从前严了十倍不止,进出的每一个人都要被守备兵翻来覆去地查验路引和身份牌,稍有可疑便被带到一旁单独讯问。

官道上马蹄声日夜不绝,一队队骑兵飞驰而过。

驻军和各府守备军倾巢而出,以胡庄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拉网式地展开围剿。

那些逃散的奴隶有的在田间地头被活捉,有的藏在村民的草垛里被搜出来,少数负隅顽抗的,当场便被砍了脑袋挂在路边的树上示众。

短短三日,逃散的奴隶基本上已经落网,剩下极少数人钻进了山沟密林,守备军便封锁了所有进山路口,每日派人进山搜索,一村一寨地过筛子。

可在这明面上的围剿背后,另一条战线上的较量也在无声地进行着。

大高丽救国会和天命会——这两个组织的名字开始在锦衣卫的案卷上频繁出现。

抓人的行动在暗中持续着。

先是几个在府衙里抄抄写写的微末小吏,然后是城里几个颇有头面的人物。

再往下挖,便挖出了一些女真余孽。

当年李骁亲率大军东征,铁骑踏破金国都城,女真皇族和贵族被屠戮殆尽,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隐姓埋名躲进了民间。

十几年过去,他们有的已娶妻生子,有的靠做些小买卖度日,外表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,可骨子里那份灭国之仇始终蠢蠢欲动。

更让锦衣卫意外的是,竟然还有佛门中人牵扯其中。

燕京城西有一座叫宝光寺的古刹,前朝时曾是香火鼎盛的皇家寺院,殿宇巍峨,僧众数百,方圆百里的田地都是寺产。

可李骁入主中原之后,一向对佛教没什么好感。

在他看来,那些不事生产、不纳税,靠着信徒供奉和土地收租过活的僧人,不过是寄生在大明肌体上的蛀虫。

他入主中原的第一年便下旨收缴天下寺观的田产,同时颁布了严厉的《僧道度牒条例》,严格控制出家人数,禁止未成年者剃度,禁止僧道插手地方政务和民间诉讼。

这一连串的政令砸下来,佛门的根基被狠狠动摇了一把。

有些和尚选择了隐忍。

他们觉得只要忍过这一代皇帝,等下一任,下下任坐上龙椅,或许就能迎来转机,重新得到朝廷的青睐。

可也有一些性情激烈、执念深重的僧人,觉得靠等是等不出结果的,只有让大明乱了,甚至换一个皇帝,佛门才能趁势而起,甚至恢复甚至超过前朝的荣光。

宝光寺的方丈慧明大师,便是后者中的一员。

那一日,锦衣卫得到线索后带着守备军包围了宝光寺。

“快快快,包围宝光寺。”

“一个都不许放跑。”

几百名士兵将整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,弓手占据了四周的屋顶和高墙。

山门被撞开时,慧明正带着十几名核心弟子在大雄宝殿里做早课。

“锦衣卫办案!寺内所有人等,就地蹲下!不得妄动!“

慧明缓缓放下木鱼,看着那些持刀涌入殿内的士兵和锦衣卫,轻轻一叹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“

“贫僧早知有这一日。“

为首的是锦衣卫的一位百户,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僧,沉声道:“慧明,你勾结天命会,暗中为反贼提供寺产充作资粮、收容逃犯、传递消息。”

“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“

慧明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抵赖,也没有争辩,只是转过身,朝殿中那尊金身佛像深深一拜。

然后直起身来:“贫僧只问一句——我佛门千百年来度人无数,劝人向善,为何大明要对佛门赶尽杀绝?“

百户冷声道:“大明律令对天下所有人一视同仁,寺院占地过广、僧众不纳粮税、干预民间诉讼,哪一条不是前朝积弊?”

“朝廷不过是将这不公之处拨乱反正罢了,你们若是老老实实持戒修行,谁会动你们?“

慧明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:“拨乱反正......是啊,在你们明人看来,是拨乱反正。

“可在贫僧看来,大明毁掉的是整个佛门的千年根基、断了万千信众的精神依托。”

“你们把佛门踩进泥里,还不许佛门喊一声疼吗?“

“这些话,留着去诏狱说吧。“百户一挥手,身后的锦衣卫便上前将慧明和这些弟子全部带走。

宝光寺被查封了,但整个天命会的网络远不止这一座寺、几个和尚。

锦衣卫的追查还在继续,可当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天命会那位神秘头目的落脚点时,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。

更关键的是——那份据说记录了天命会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册,也被他一同带走了。

仅仅是在一个时辰之后,消息便通过电报机传到了李晓面前。

南巡路上,銮驾停在一处驿站歇息,李骁靠在一张铺了虎皮的躺椅上,看着电报。

高丽救国会的潜伏成员已被抓获,天命会部分成员落网,宝光寺查封,但头目逃脱,名册失踪。

一旁的萧燕燕凑过来瞥了一眼,低声道:“这个天命会,倒是比臣妾想的更有章法。”

“不仅能在燕京府里埋下这么多线,连佛门都替他们卖命,那个逃走的头目,怕是个棘手的人物。“

“嗯。“李骁点了点头,手指在密报边缘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锦衣卫那边查出来了,此人本名叫做沈青岚,津门府的士绅子弟。”

“大明入主中原的前后那些年,抄没了不少抗拒新政的豪强世家,他们家就是其中之一。“

“他倒是能忍。“萧燕燕道。

“何止能忍。“李晓微微眯起眼睛。

“他早年还先后参加过张柔、五公山的叛乱,朕记得那一仗打得很利落,叛军被铁骑碾碎在山谷里,没留下几个活口。”

“这个沈青岚既然能在那种场面下全身而退,还一路隐姓埋名活到今天,甚至能拉起这么大的一个反明组织,说明此人不仅有心机,有手腕,更有足够的耐心。“

“算是个人物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轻轻一扯:“燕赵多豪杰,此言不虚。“

不过,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凝重。

那种淡然就像是提到一场隔夜的风雨,虽然确实淋湿了几片瓦,但并不足以撼动整座屋宇。

纵观千年青史,哪朝哪代没有这等暗流涌动的反叛组织?

西汉的太平道,纠集信众在田野间喃喃着“苍天已死“的咒言;宋朝的摩尼教,趁着官府赈灾不力时在流民中散布火光中的希望。

明代的罗教、满清的天地会,还有那横贯了宋、元、明、清四朝始终不灭的白莲教。

朝代换了又换,龙椅换了又换,可这些藏在泥土底下,借着仇恨和信仰生长的东西,却像野草一样,怎么都铲不干净。

大明的建立,是靠铁和血垒起来的。

从金州都督府到覆灭金国,从踏平漠北到收服中原,每一步都踩着旧势力的尸骸向上攀爬。

李骁代表的,是北疆军事贵族集团的利益,是刀与马背上打天下那批人的利益。

这样的人,这样的皇朝,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注定要触犯无数阶层的利益。

被抄没了田产的士绅、被禁了寺产的僧人,被灭国的女真遗族、被吞并的高丽贵族……………

这些人的骨头被打断了,可恨意还活着。

他们把自己化成碎片,散落在各地,等着某一天有人把他们重新拼起来。

天命会,只是第一个。

李骁将茶盏放下,声音低沉但清晰地传到待立在侧的锦衣卫万户耳中。

“传朕旨意,即日起,将天命会列为谋反大逆组织,大明内外无论何地、何人,但凡加入天命会者,一旦查实,严惩不贷。”

“凡有天命会成员愿弃暗投明,主动向官府自首,并立下切实功劳协助缉拿同党者,朕亲口允诺,予以特赦。“

锦衣卫万户郑虎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“

李骁看了他一眼,补充道:“这一道特赦令,是给你一把钥匙,天命会藏得再深,终究是人聚起来的。”

“人皆有私心,有私心便有裂缝。”

“你拿这把钥匙去撬一撬,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愿意把别人推出来换自己的命。“

郑虎重重点头,转身大步离去。

屋内安静下来。

萧燕燕起身替李晓添了茶,轻声道:“陛下觉得,这个沈青岚能抓得住吗?“

李骁靠在椅背上,闭了眼,仿佛在假寐,可嘴唇却轻轻动了动:“满天下的锦衣卫都在找他,他便是能飞天遁地,也总有露出尾巴的一日。

“不过朕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————他手里那份名册,到底记了多少人。”

“若是只有百八十个,那便只是一条被斩断了尾巴的壁虎,不足为虑;可若是有千八百个甚至更多………………
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遥远的位置:“那朕便要重新掂量掂量,到底是这个天命会真有大气候,还是咱们大明的官员里,藏着太多只顾自家,不顾国家的蛀虫。“

萧燕燕没有接话。

她了解自己的丈夫,知道他此刻虽然在说着天命会的事,但心思已经在往更远的地方飘了 -他在估算这场风波能为他的朝堂带来多少收益。

皇帝这种生物,看任何事情的第一眼永远是“危害几何“,第二眼便是“能否为我所用“。

若用得好,一场叛乱也能成为清洗政敌、重新调整朝堂布局的契机。

不过对于李晓这样的开国皇帝而言,他的手腕和权威远非后世那些被朝臣掣肘的君主可比。

朝堂上的势力平衡本就是他一手摆布的棋盘,并不需要借这等乱子来操弄什么。

他只是习惯性地,像计算柴米油盐一般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便觉得无甚大用,便轻轻将这事搁到x

“到了哪里了?“他问。

网络异常,刷新重试

萧燕燕朝窗外望了一眼:“回陛下,前方就是济南府了,咱们可要进府城歇一歇?“

李骁坐直身子,来了些兴致:“进。”

“朕当年南下征金时路过济南,那还是兵荒马乱的光景,半座城都烧成了白地。”

“如今十几年过去,倒要看看这座城缓过气来没有。“

皇驾在次日午后缓缓驶入济南府。

这座位于黄河之南、泰山之北的古城,自大明开国以来便渐渐恢复了元气。

街道拓宽了,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,绸缎庄、粮行、药铺、茶楼一路排开,店招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。

李晓在禁军的护卫下,携着萧燕燕和丽妃赵玥出了行辕,信步朝城中的大明湖走去。

大明湖不大,比起北疆那些浩渺无边的湖泊来,它就像一方被随手搁在城中的碧玉砚台。

李晓负手立在湖边,望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这湖倒是小得有趣。”

“北疆随便一个水泡子都比它大上几圈,可那些地方光秃秃的,哪有这柳绿花红的景致。“

萧燕燕站在他身侧,也望着湖面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:“湖不在大小,有韵味便好。”

“臣妾倒是觉得,这大明湖的水色温柔,比咱们龙城外那个长着芦苇的野湖好看多了。“

“那自然。“李骁侧头看她。

“龙城外那个湖,冬天能冻住走马,夏天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起来,朕当年带兵在那湖边扎营,一晚上拍了三十多只蚊子,手上全是血。“

丽妃赵玥跟在两人身后,听了这话忍不住掩口轻笑。

赵玥生得娇小玲珑,眉眼间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灵秀,说话的声音也软糯糯的:“陛下又在打趣了。”

“臣妾倒觉得,金州虽苦寒,可那才是陛下打天下的根基,一草一木都有故事呢。“

“还是玥儿会说话。“李骁呵呵笑道。

“这湖虽然小,可名字起得好——大明湖。”

“与咱们大明的国号恰好吻合,仿佛是上天早就给朕留好了的一样。“

大明湖三个字最早出现在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的著作《水经注》中,后来的几百年间慢慢正式被叫做大明湖。

这里没有被抛弃的深闺怨妇夏雨荷,反倒是有另一位著名女子的痕迹,李清照。

“朕好像记得,有位前朝的女词人就在济南住过?“

赵玥的眼睛微微一亮:“陛下说的可是易安居士李清照?她确实在济南府生活过,还有她丈夫赵明诚,夫妇二人据说就在前边那个泉眼附近寓居。”

“她的词中多有常记溪亭日暮,沉醉不知归路”这般清丽之句,臣妾幼时读她的词,常常心生神往呢。“

李晓听了,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:“朕倒是对那些婉约悱恻的诗词没什么兴致,什么寻寻觅觅冷冷清清,听多了人都要蔫了。”

“朕还是喜欢那些慷慨雄浑的军旅诗,读来提气,方是男儿本色。“

赵玥也不争辩,只柔声道:“陛下喜欢的自然是气吞山河的雄章,可世间有情情爱爱、悲欢离合,用婉转的词句写出来,也能动人呢。“

他们在济南盘桓了三日便继续南行,朝着泰山的方向进发。

一路的官道两旁,田野更加开阔,村落更加稠密,看得出中原大地自战乱中恢复之后的勃勃生机。

第三日黄昏,泰山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
它不像北疆的山脉那般险峻陡峭,寸草不生,而是以一种浑厚的、沉静的姿态矗立在齐鲁平原之上。

李骁在山脚下的行宫住了一夜。
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透,他便带着简从登山了。

他没有像历史上那些封禅的帝王那样铺张排场、筑坛立碑、大赦天下,甚至连随行的文武百官都只带了少数几个必要的近臣。

只因为这次他来泰山是正好路过,顺路祭祀,绝非为了正式的封禅。

封禅与祭祀,表面上都是在泰山顶上与天地沟通,但二者的性质和内涵却截然不同。

封禅是极尽隆重的旷世大典,向天地报告帝王的丰功伟绩,要求帝王必须有盖世之功业,四海之内无一隅不服,百姓安居乐业、祥瑞频现。

这种仪式早在秦始皇和汉武帝手中便已确立了规格,耗费之巨,劳民之甚,远非寻常祭礼可比。

可自从宋真宗赵恒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而硬生生挤进封禅之列后,泰山封禅的含金量便被大大拉低了。

一个打了败仗还签了澶渊之盟的皇帝,也敢舔着脸跑到泰山上对着天地吹嘘功绩,从此以后后世帝王对封禅一事便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顾忌。

而祭祀则简单庄重得多。

像唐太宗李世民,明太祖朱元璋、康麻子、乾十全,都曾到泰山祭祀过天地山川。

只是焚香燃烛、宣读祭文、献上牺牲,向天地表达敬畏与谢意,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功盖千古。

这二者之间,差的不只是流程和花费,更是一种姿态。

一个张扬,一个谦敬;一个在说“天地看朕多厉害”,一个在说“天地在上,朕不过是个守成的凡人“。

李晓站在玉皇顶上,让山风灌满衣袖。

他望着脚下茫茫的齐鲁大地,黄河像一条细长的金色带子横亘在极远处,平原上的村落和田野在晨雾中如同棋盘上的微缩模型。

天幕是澄澈的湛蓝色,没有一丝云彩,太阳刚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,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每一块裸露的岩石上,将整座泰山都镀上了一层暖烘烘的光晕。

“赵恒那厮,也配在这山头上立碑。“

李骁低声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:“什么档次,也敢跟秦皇汉武坐一桌。“

随行的礼部官员在他身后捧着祭文,小心翼翼地凑上来:“陛下,时辰已到,可以开始祭祀了。“

李骁点点头,接过那份用黄绫誊写、墨迹端整的祭文,面朝东方,声音沉厚而清晰地念了出来。

祭文不长,不过百余字,大致是向天地山川禀告大明国运昌隆、百姓安宁,祈愿来年风调雨顺,四海清平,并没有炫耀武功或夸赞自己的字眼。

他念完后将祭文投入炉中,又命人摆开笔墨,挥毫写下了“五岳独尊“四个大字。

礼部的官员会将这四个字拓下来,预备日后镌刻在山巅的崖壁上。

往后千百年,凡登泰山者,仰头便能望见这方石刻,便知晓大明开国皇帝——武泰大帝曾站在此地,俯瞰过这片山河。

李骁搁下笔,又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,再次想到了赵恒那厮,越想越气,低声骂了一句:“什么档次?也配来泰山封禅?“

他转过头,朝身边的萧燕燕道:“你说说,那赵恒若不是生在帝王家,凭他那点本事,放在民间也就是个庸庸碌碌的小地主。”

“可就这么一个人,竟然也在泰山上立了碑、刻了字,跟秦始皇、汉武帝那些真正开疆拓土的帝王平起平坐。朕想起来就觉得膈应。“

萧燕燕抿唇一笑,没有接话。

她太了解自己丈夫的脾气了,这位天子一生戎马倥偬,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靠着祖宗荫庇坐享其成的庸主。

赵恒占了封禅的位子,就像一锅好汤里掉进了一只苍蝇,虽然不至于坏了整锅,可看着就是碍眼。

“朕羞与其为伍。“李骁道。

随后便站起身来,走到书案前,一首诗词一气呵成:

“岱岳崔嵬镇九州,始皇汉武迹长留。

光武临巅昭大业,开元祭岳颂鸿猷。

五帝威名垂万古,恒之一人亦何求?

赧颜封禅贻羞处,只教青山笑白头。“

他搁下笔,微微点头很是满意,终于觉得胸中那口闷气顺了不少。

萧燕燕凑过来看了看那首诗,嘴角的弧度渐渐深了。

“陛下这诗前半首豪迈大气,将秦皇汉武、光武、唐高玄诸帝一一数过,原本是极庄重的颂辞。”

“可到了后半首,笔锋一转,竟把赵恒拎出来臊了一顿,臣妾怎么看,都觉得这后半首才是陛下真正想写的。”

李骁哼了一声:“赵恒何德,妄踞封禅之列,污泰山青名,实为千古笑柄。“

“他配跟那几位列在一处么?“

“不配。“萧燕燕笑道。

一旁的赵明却是有些尴尬,只因为赵恒与她还是亲戚呢,得喊一声叔祖爷爷。

于是便将关注点放在诗词文采上。

“陛下的诗文真是好极了,开篇气势如虹,中间铺陈典实,收尾又带着锐利的讥诮。”

“臣妾读过的前朝帝王诗文中,能写出这等气魄的,实在屈指可数。“

李晓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:“诗词确实不过小道,治国安邦才是正途。”

“不过今日来泰山,实在是被你们赵家的那个老祖宗给气到了,若不写两句解解恨,朕只怕下山之后还要惦记好几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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